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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故事

張永寧

摘 要:

一"明君無為于上,群臣悚懼乎下……。"蘄年宮里,燈火輝煌。秦王嬴政正津津有味地挑燈夜讀刻在竹簡上一篇叫《主道》的文章。他身前案子旁邊還摞著一大堆這樣的竹簡。這些竹簡是李斯出使韓國往韓國拉回來的。每篇竹簡上都著有"韓非"這個名字。這堆竹簡他已經讀了大半了。他邊讀邊叫"絕!"。

●張永寧

  “明君無為于上,群臣悚懼乎下……。”蘄年宮里,燈火輝煌。秦王嬴政正津津有味地挑燈夜讀刻在竹簡上一篇叫《主道》的文章。他身前案子旁邊還摞著一大堆這樣的竹簡。這些竹簡是李斯出使韓國往韓國拉回來的。每篇竹簡上都著有“韓非”這個名字。這堆竹簡他已經讀了大半了。他邊讀邊叫“絕!”。他想:韓非是何許人也?這些文章大部分都是教你怎樣做君王的,難道他是韓國古代某個經驗豐富的得道圣王?為什么此人的文章會寫得這樣好?讀著這些文章,就像韓非本人站在面前親自教本王怎樣駕馭群臣,怎樣辨別忠奸,怎樣立法,用法維護君主的權利,從而使權柄牢牢掌握在君主的手中。

玲瓏香爐里冒出熹微的青煙,青煙在香爐的上空繚繞著,蘄年宮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檀香味使秦王嬴政的頭腦越來越清醒,越來越興奮。“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執要,四方來效……”,秦王嬴政讀完《主道》,將竹簡卷起來放在讀過的一邊,順手在沒讀過的一堆竹簡里拿出一卷叫《揚權》的竹簡打開,默默讀起來。“妙啊!”他邊讀邊回味:國家大小事務在四方,而機要位置在中央,牢牢掌握中央樞紐,四方都會臣服來效。

太監趙高一直候在門外,秦王不歇息,他也不能歇。他抱著拂塵進來,在秦王面前躬腰低頭,小心翼翼地提醒說:“大王,夜深了,請歇息!”

秦王將竹簡從眼前移開,沒有理會趙高的提醒,而是看著趙高問:“趙高,你知道韓非這個人嗎?”

趙高又躬身低頭回答說:“奴才孤陋寡聞,奴才不知。不過……這些書不是李相從韓國拉來的嗎?既然是李相拉回的,李相必然知道韓非是誰,明兒宣李相上殿問問,不就知道了!”趙高說的李相就是李斯,時李斯官居相位,故叫李相。

秦王一拍腦袋,是啊,叫李斯來一問不就知道了。“快,宣李斯!”秦王想馬上就了解韓非,哪里還等得到“明兒”,急忙向趙高下旨。

夜都這么深了,沒有特別重大的事,就不要打擾手下了吧,你不休息,別人還要休息哩。趙高猶豫起來“這……,可?”

秦王見趙高還在原地不動,又重復一句:“宣——。”

“是!”趙高這才沖秦王一鞠躬,小心翼翼地退出來。

趙高出去,蘄年宮里又寂靜下來。秦王讀完《揚權》,又拿起一卷《二柄》的文章讀起來:“明主之所導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何謂刑德?曰:殺戮之謂刑,慶賞之謂德。為人臣者,畏誅罰而利慶賞,故人主自用其刑德,則群臣畏其威而歸其利矣……”韓非的文章文字如行云流水,非常流暢;文章的論點鮮明,令人折服;文章的論據或講道理,或用史實,或引寓言故事,或擺事實,深入淺出,闡明觀點。秦王對這些文章是越讀越想讀,越讀越愛讀,讀著讀著,竟然發出一聲長嘆:“啊呀,如果寡人能得見此人,共同游于花間月下,酌酒論文、談道議政,哪怕死了也不遺憾!”正自嘆息,忽聽趙高在門外尖著嗓子傳:“李相到——。”

秦王站起離座看著李斯說:“你從韓國拉回來的這些韓非的文章,寫得真好,孤王深愛之,孤王急于知道此人,故而深夜相召,你知道韓非其人嗎?”

李斯回答說:“卑職知道知道。”

于是李斯從韓非的家世開始介紹韓非的情況:韓非是韓國公子韓蟣虱的兒子。韓非的祖父韓襄王共有三子,長子韓嬰;次子韓蟣虱;三子韓咎。長子韓嬰和三子韓咎乃王后所生,屬于正出。次子韓蟣虱為妃子所生,屬于庶出。韓蟣虱出生卑賤,故而秉性仁慈厚道,深得韓襄王喜愛,想立為太子,但遭到群臣反對,襄王無奈,只得立長子韓嬰為太子。楚國與韓國建交,韓蟣虱被送往楚國做人質……

韓非十六歲的時候,韓蟣虱得了霍亂病逝。臨終前向韓非透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兒子聰明,他希望有朝一日兒子能重返王宮,為祖國服務,振興韓國。

韓非從此與母親相依為命。韓母是個深明大義的賢妻良母,雖然丈夫死了,但對韓非的教育仍不間斷,她四處尋訪好先生,讓兒子繼續得到良好教育,以便兒子返回王宮時知識夠用,這樣才對得起丈夫,對得起韓國。這時,荀子到楚國蘭陵當縣令。大王聽說過荀子嗎?

秦王說:“略有所聞,但不十分了解。”

李斯接著說:荀子,名況,字卿,趙國猗氏人。曾三次出任齊國稷下學宮的祭酒,是有名的大儒。他在稷下學宮講學時積累了很多教學經驗,又是個有名的教育家。他的學說雖然來自儒學,但卻將儒學與刑名法術結合起來,自創了一套儒、法相兼的理論學說,他主張“人性惡”,激烈批判孟老夫子的“人性善”學說,荀卿認為人生下來就自私,這種自私就是‘惡’的表現,而‘善’的表現是后天通過教育培養才產生的。他的學說理論自成一派,在儒家八派里被稱為“荀派”。韓母聽說當代大儒到楚國當官,便領著兒子投到荀子的門下做了入室弟子。

大王知道卑職是楚國上蔡人,從小在楚國長大,當時卑職在上蔡一家私塾里讀書。卑職的父親聽說一代大儒荀卿到楚國蘭陵做官,也領著卑職投到了他的門下。從此卑職和韓非同學于荀子門下。他教我們刑名法術治國之術,荀子不愧為一代大教育家,我們在他門下學了三年,受益匪淺。特別韓非,學得更專心。一天,韓非把他的身份告訴了老師。韓非是韓國公子,這讓老師非常震驚。如今的韓國已如強弩之末勢,十分衰弱。老師問韓非是否還想回韓國,幫助韓國走復興之路,報效國家,振興祖國。韓非經過一番考慮之后,決定要回韓國。

老師在齊國稷下學宮當祭酒時,因批判過各家的學說而受排擠來到楚國,是春申君啟用他來蘭陵做官的,于是老師便把韓非的身份告訴了春申君黃歇。春申君把韓非的事通知了韓國。此時韓僖王已死,由韓非的堂兄韓桓惠王繼位,政權已經穩固,不再擔心勢單力竭的韓非爭奪王位了,便派人到蘭陵,將韓非母子接回韓國。

秦王又打斷了李斯的話:“既然韓非與你同學于荀子門下,那你們二人誰強?”

李斯想了想,客觀地回答說:“學識遠見,我不如他;經濟事故,他不如我。”

秦王說:“韓非回到韓國怎么樣?接著講。”

李斯說:“……總而言之,韓王一直因為他才華蓋世,故而不予重用。

“哦。是這樣。可是——,”秦王又問了一句,“韓非有這樣的大才,你到韓國為什么不把他請來?”

李斯這才急忙跪下:“回大王,臣下奉命出使韓國,見韓非在韓國被冷落一旁,并不是什么重要大臣,所以只是跟他敘敘舊,當時也沒想起要叫他來秦國為大王效力。”

秦王說:“你輔佐寡人執政的這些方法措施,好像都在韓非的這些文章里?”

李斯“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否認,“是的。但也不完全是。”

秦王說:“韓非此人,孤志在必得,這有兩層意思:一是不能使韓非留在韓國,萬一有一天韓王猛然醒悟,重用韓非,完全按照韓非的那套治理韓國,韓國不要幾年就會強大起來,那就麻煩了;二是把韓非弄到秦國,為我所用,有了韓非,何愁天下不能統一。這樣吧,”秦王下旨說,“明天你再去韓國一趟,無論用什么方法,務必把韓非弄來。”

久雨放晴,藍天白云,空氣清新。李斯便裝來到韓國,沒有驚動公門,輕車熟路,找到韓府,擬對韓非進行私訪。守門人王毛頭和李六子笑容滿面急忙打招呼:“哎喲,李公子,李相,您又來啦!”

李斯說:“來啦來啦,二位辛苦,我師兄在嗎?”邊說邊從懷中摸出幾個“周布”(周朝青銅制錢幣)遞過去。李斯每次來都這樣,韓府下人都很喜歡他。

王毛頭接過周布,滿臉堆笑“哎——在,在!”轉身對李六子說,“六子,快去通報韓公子,李相來訪。”

李六子轉身,屁顛屁顛地走進韓府,一會兒,又屁顛屁顛地跑出來說:“公子請相爺到書房會見。”

韓府上下,都熟悉李斯。李斯徑直走到韓非書房,見韓非正專心致志地忙著。李斯說:“師兄,看樣子,你又有佳作問世了?”邊說邊走到韓非身邊,伸頭看韓非究竟在忙什么。

韓非子正在整理他的《顯學》,見師弟進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沒有正面回答李斯的問題,而是反問:“師弟,你……你……怎么又……又……來啦?聽……聽說秦……秦王要……要統一……六國,你又……又來打……韓國……國的主意啦?”韓非天生口吃,說話結巴。

李斯說:“哪里,哪里,雖然秦王統一天下是早晚的事,但憑你我師兄弟的感情,我也不會先打韓國主意,是不是?”

韓非說:“好,好,這……這樣我就……就放……放心了。作為人……人臣,總要為……為自己的國……國家盡……盡最大的努力吧。”

李斯說:“師兄的心情我理解,你我同出荀子門下,我自愧學問不如你,你在韓國得不到重用,我到秦國卻當上了宰相。這是為什么?”見師兄不吭聲,李斯接著說“是人主的問題呀。韓王生性懦弱,胸無大志,妒賢嫉能,只知道享樂,荒淫無道。而秦王剛強秉直,胸懷大志,任用賢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樣的人主,輔佐起來才帶勁。”李斯話鋒一轉,說明來韓“目的”:“前次從你這里拿去的那些文章我‘獻’給了秦王,秦王看后大加贊賞。但對你的有些觀點卻不太贊同,如你在《五蠹》中說只有耕戰的人才對國家有用,好像其余的人如讀書人、商人、俠士等都是腐蝕國家的蛀蟲,這是不是太‘左’了點?秦王派我來問你:按照你的觀點,天下的人都當農民都當兵,從事農耕和打仗,沒有讀書人、商人;沒有對國家實行管理的人,那社會還會發展嗎?一個國家沒有各行各業的人怎么行?”李斯本是來“請”韓非的,但他根本不想請,他想在韓非這里瞎吹一通然后回去復命。

韓非臉上一副吃驚的樣子:“秦……秦王真……真是個認……認真的讀……讀者,為了這么點小……小事,大老遠的竟……竟然派……派他的宰相來……來和我探討學……學術問題。我的本……本意不……不是這……這樣的。我這里說……說的‘五……五蠹’,是指……指那些宣揚先王之道,憑借仁義學說,講究服飾和儀表,編造花言巧語,用來擾亂今天的法治,動搖國君實行法制的儒家學者;那些把國家的利益拋在一邊,油嘴滑舌,只……只會耍嘴……嘴皮子到處游說……說謊騙人,借助外力來達到個人目的……的縱橫家;那些聚集黨羽、標榜氣節、不惜觸犯國家法律,背著利……利劍,滿嘴仁……仁義道德但骨子里卻壞透了的……的游俠之士;那些聚集在權貴門下,用腦白金、腦黃金等財貨賄賂權貴躲避兵役,趁機投機專營、撈取好處的食客;那些投機取巧、賤買貴賣就能獲取暴利的……的商人……這……這些都……都是國家的蛀……蛀蟲。其……其他的……的都不是。”

李斯說:“按照師兄的本意,其他可算蛀蟲,可商人通過智慧自食其力,不……不算蛀……蛀蟲吧?你看,跟你講話,我都變成結巴了。”

韓非說:“商人雖……雖然自食其力,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根據當今各……各國你征我伐的形勢,必須重農抑商,不重農抑商,從事投機倒把的人……人就多,耕戰的人就……就少,這可是商……商鞅的理論。”

李斯說:“師兄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我一定將師兄的意思稟報秦王。”李斯從袖中掏出帕子擦擦鼻子,又把帕子攏回袖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把頭靠近韓非耳邊壓低聲音神秘地說,“師兄的‘疲秦之計’害得我差點連宰相都做不成了。”

原來韓非看到日趨衰弱的韓國面臨被強秦兼并的危險,心急如焚,由于得不到重用,他想為韓國做點事,手中又無權無勢,于是激烈上書要求韓王改革,走富國強兵之道,可韓王左右不予采納。韓非無奈,就結合秦國連年征戰,國力空虛的實際,想出了一條“疲秦之計”。叫人把他在楚國認識的水利專家鄭國人鄭國找來,要他去幫助秦國修造一條西經涇水東注洛水長300公里的大灌溉渠,使秦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以此來消耗秦國國力,使秦無法顧及攻打其它國家。鄭國便以間諜的身份到秦國,幫秦興修水利。秦國投入了六七十萬人力來修這條鄭國渠。這就是“疲秦之計”。韓非能做的,僅此而已。

韓非聽李斯提起“疲秦之計”,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暗吃一驚,但馬上強制鎮靜下來,假裝糊涂地說:“什……什么疲……疲秦之計,我……我聽不懂。”

李斯說:“師兄別裝了,其實鄭國剛進秦國的時候,就有你身邊的秦國間諜向呂不韋告密,那時我還在呂不韋的門下做食客,呂不韋想把鄭國抓起來殺了,是我給呂不韋出了一條將計就計的謀略:我叫呂不韋先別聲張,叫鄭國算算修這條渠所需的人力物力的大概數字。三天以后,鄭國的數字出來了,說修這條渠要上百億錢財,民工多達四五十萬人。那可是兩個天文數字,呂相看了直發愁。我說呂相別愁,這條渠花費雖然大點,但如果修成,關中的數萬公頃土地就永遠受益,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至于人力物力,只要攻下一個國家就夠了。白起將軍攻打趙國,坑殺俘虜40萬,這40萬俘虜不被坑殺的話,加上罪犯,再加上水渠沿途受益的民工參加修造,修渠的勞力不就解決了嗎。呂相聽了我的話,茅塞頓開,滿心歡喜地下定決心修這條渠。但呂相還有些擔心:畢竟鄭國是間諜。我說鄭國是個老實巴交的工匠,沒有經過特殊訓練,他當不了間諜,我們只要派人注意監視,嚴加防范,他就能為我所用。再說鄭國除了‘疲秦’就沒有什么具體的任務,我們怕他干什么!呂相這才解除狐疑,放開手腳叫鄭國做前期工作。后來蒙驁、桓齮、楊端和等將軍帶兵與韓、趙、魏等國打了幾次漂亮的大勝仗,俘虜敵軍二十多萬人,其中就有韓國的兩萬人。加上秦國的罪犯十余萬人,加上沿途民工十余萬人,共五六十萬人,這條渠就修起來了。”

韓非有些泄氣,問:“秦……秦王知道這件事嗎?”

李斯說:“你知道,秦王十三歲登基,你實施疲秦計劃的那年,正是秦王登基的那年,因秦王尚小,呂相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后來秦王漸漸長大了,呂相怕秦王知道鄭國是間諜橫生枝節,影響修渠,秦國可沒有修渠專家來頂替鄭國,所以一直沒告訴他。”

“你……你說疲秦之計害……害得你差點連……連宰相都當……當不成,是怎么回事?”韓非問。

李斯說:“嫪毐與太后私通,事情敗露后聚徒叛亂被平息,因嫪毐是呂相推薦給太后的,所以牽連到呂相,呂相被罷官。呂相倒后,他的手下知道鄭國是間諜的人就把鄭國的事告訴了秦王。秦王聽后大為震怒,把到秦國去就職的各國客卿都驅逐出秦,我當時任秦國的廷尉,也是被驅逐之列,你說這不是害我嗎?”

韓非問:“后來為……為什么又……不驅趕了?”

李斯說:“因為鄭國牽連到我們,我覺得太冤枉了,所以給秦王寫了一篇熱情洋溢的《諫逐客書》,秦王看后被感動了,取消了逐客令,這才派人把我追回來。你說這不是害得我差點連宰相都當不成嗎!”

韓非擔心起鄭國來,問:“秦王把……把鄭國怎么樣了?”

“秦王一怒之下派人把鄭國抓起來,這時水渠三成已經修了兩成,鄭國一抓,水渠就無法再建。我將利害陳述給秦王,建議他放回鄭國,讓鄭國繼續幫助秦國修渠,秦王又采納了我的建議,現在鄭國正安安全全地在工地上修他的水渠。師兄你就放心吧。”

“再有兩三年就要完工了。這條渠修好,將使關中數萬頃貧瘠的土地變成旱澇保收的肥沃良田。”李斯滿臉得意,“師兄的疲秦之計被我輕輕一撥,反倒成了送秦一個大糧倉的舉措。這可還得感謝師兄你哩!”

見李斯得意的樣子,韓非有點生氣,覺得他有些厚顏無恥,韓非說:“李斯呀,你是楚國人,以你的聰明才智幫助楚國,如能使自己的國家強大起來一定會……會落得個好名聲。但你卻像狗一樣死心塌地幫助強秦助紂為虐,欺壓弱小國家,這是為……為什么?”

李斯說:“師兄,我雖學問不如你,但我自認為志向比你大。俗話說:良臣擇主而事。小時做學問的時候,我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業來。如今各國已經衰弱,只有秦國雄霸西方,幫助秦王統一六國,從此結束諸侯割據你征我伐的局面,這可是名垂千古的好事,難道沒有好名聲嗎?”

韓非覺得李斯說的也在理,口氣緩和下來:“你……你能夠幫助楚國強大起……起來,統一天下,名聲不……不是更……好?”

李斯說:“楚國不可能統一天下,當今天下,除了秦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統一六國。因為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秦國強大,任何一個國王都沒有當今秦王的胸襟和氣魄。如果我留在楚國,恐怕也只能像師兄一樣做個志難報意難達的失意人。師兄是韓國公子,好歹有個府邸靜下來著書立說,而我李斯生長在貧民百姓家,怕就只有回家種田的命?。”李斯發了一番感慨,有些激動,他本不想說明來意,打算跟韓非瞎吹一氣就回去復命,但為了表明秦王尊賢愛才,便把他的真實來意和盤托出了。“師兄,”他說,“說句真話,我是特地來請你的。秦王讀了你的文章后,非常喜愛你的才華,特意下旨叫我無論如何把你請到秦國,共商立國大計。我看,師兄,你還是跟我回去復命吧。”

韓非有點受寵若驚,瞪大眼睛看著李斯想說點什么,但馬上就泄下氣來。“罷了,罷了,秦王的好意我心領了,”邊說邊站起來在李斯面前來回踱步,“你回去轉達秦王,韓非謝謝秦王抬愛。韓國雖然不善待我,但我仍誓與韓國共存亡。”

“書呆子、木腦殼!”李斯心里暗罵一句,他本無心勸韓非進秦,見韓非態度堅決,也不強求,便順勢說:“既然這樣,師兄保重,李斯告辭!”

 

李斯回到秦國,天色已晚,他沒有急著去見秦王。第二天早上,因昨日在回國的路上一路顛簸有些累,李斯稍稍起晚了,匆匆換上朝服,急奔咸陽宮大殿參加早朝。文武百官已經到齊,站列左右,所幸早朝尚未開始。李斯提著朝服下擺急匆匆站到宰相位上。秦王嬴政端坐在龍椅上,儀表威嚴,頭頂的平板皇冠垂著的掉珠在他的眼前腦后左搖右晃。秦王掃一眼殿下,開始例行每日早朝的那句話:“各位愛卿,今日早朝,可有要事相奏?”

大殿里鴉雀無聲,沉默一陣,秦王就看著李斯,話鋒一轉,問道:“李愛卿,你去請的人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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