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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不代表愛情

呂亦涵;白夜

摘 要:

我們都知道的,什么時候愛上彼此,生活就從什么時候開始。Lucas,Vivian和玫瑰那個異籍男人坐在咖啡廳最靠窗的角落,四十五度對著我。他著一身休閑服,金發碧眼,面部輪廓深邃,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雙臂只握著一只筆,在鋪于咖啡桌的畫紙上刷刷刷勾勒。他不時看向我,在下午五點的陽光撫照下。而我也每天五點抵達這家咖啡廳坐在這個位置,打開IPAD分析這一天的股市行情。可同時,我關注他。是的,一見鐘情——我想這就是一見鐘情,雙方。有些感情總可不需言談便直接在眼神中表現出來,就像這一次。我們在多次的眼神接觸

  Lucas,Vivian和玫瑰

  那個異籍男人坐在咖啡廳最靠窗的角落,四十五度對著我。他著一身休閑服,金發碧眼,面部輪廓深邃,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雙臂只握著一只筆,在鋪于咖啡桌的畫紙上刷刷刷勾勒。

  他不時看向我,在下午五點的陽光撫照下。而我也每天五點抵達這家咖啡廳坐在這個位置,打開IPAD分析這一天的股市行情。

  可同時,我關注他。

  是的,一見鐘情——我想這就是一見鐘情,雙方。

  有些感情總可不需言談便直接在眼神中表現出來,就像這一次。我們在多次的眼神接觸中,那么自然不慌亂,仿佛早已認識彼此。

  果然,就在如此反復的第十天下午,那男人收起手上的筆,起身四十五度角地朝我走未。

  那一刻夕陽出奇地柔和美好,灑在男子深邃的五官和完美的唇角弧度上。他踏著沉穩的步伐篤定而來,最終來到我面前: “小姐,請問你是咖啡廳的老板Vivian嗎?”

  我一怔,笑容幾乎失守。

  這就是三年前我和Lucas的相識過程。

  我想某些時刻我是喜歡他的,只是在我一廂情愿地一見鐘情時,他要找的卻是我的表姐Vivian。

  Lucas說: “我喜歡寫作的女子,更喜歡一邊經營咖啡廳一邊寫作的女子。在這樣的女子身上,你總是能看到一種不緊不慢的休閑感,一種靈氣,一種高雅優閑的生活態度。”

  然后他在咖啡廳里看到我。那時的我總是坐在1號桌,每天定時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他看到我眼里的專注,卻看不到筆記本電腦上布滿的K線圖。然后他充滿自信——哦不,自以為是地朝我走來。

  再然后,他成了我的姐夫。

  有時命運的安排就是如此詼諧,你能說不是嗎?

  Vivian在后來聽說這事兒,笑得前俯后仰: “天哪,虧你還是畫家呢。觀察力多差呀,竟然能把一個投資經理認成寫作者。你沒看到玫瑰每次都是一副趕著要投胎的樣子嗎?”

  是的,這就是我的形象。而此咖啡廳的正牌老板Vivian則如她筆下的眾多女主角——素顏長裙,步伐緩慢,在咖啡廳的吧臺后面緩緩點上一支中南海,一邊構思筆下的情節。

  身邊的曼特寧總是煮得很香很香,Vivian說這能提升她寫作的靈感。

  Lucas笑了: “你別說,其實玫瑰工作時的神情和你還是很像的呢。就差在你研究文字,她研究數字。”

  說完我們三人都笑了。在滿廳的咖啡香中,Lucas突然起身朝對面的鋼琴走去。

  一曲Right Here Waiting無預備地響起,直到一曲完畢,我和Vivian還沉浸在那旋律中,Lucas已拿起鋼琴上的話筒,當著咖啡廳所有客人的面問: “Vivian,will you marryme?”

  我一愣。

  Vivian比我更震驚。

  全場掌聲嘩然大起——人人都知道Vivi咖啡的老板經歷了一場只在泡沫劇里才會出現的求婚儀式。盡管情節已經很老套版本已經很俗氣,但又何妨?就在金發帥哥當著所有人的面向Vivian求婚時,他已滿足了一切女人對男人的幻想。

  我坐在離鋼琴最遠的這一端,微笑地看著彼岸緊緊擁抱的那對情侶。浪漫的燈光為一切點綴上一層通透的美,照亮一切,也照亮湯匙背面映出來的,我眼角那些顯示年齡的細紋。

  玫瑰

  很多時候我在想,這世界上所有和諧的情侶都是講求般配的,他們的條件屬于同一檔次,他們的高度位于同一層次,比如Vivian和Lucas,再比如當年因為不般配而最終成陌路的……我爸和我媽。

  聽說Vivian要結婚后,我媽姚女士又是歡喜又是嘆氣。

  歡喜自然是因為Vivian終于沉埃落定。嘆氣嘛,她說吾家有女亦長成,雖未養在深閨,但耐何就是無人知。

  “你比Vivian差嗎?也沒有吧,怎么就沒對象呢?”姚女士抓破腦袋也無法想出這個問題的原因。

  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我也并不是一直以來都沒對象的。至少在Vivian的記錄里,再三個月就28歲的我尚有許多可圈可點的舊故事,比如15歲時愛上某大齡男人;比如發育還沒完成時穿著包不完屁股的超短裙畫濃妝在某心儀對象面前晃來晃去;比如大四那年對著某個在宿舍樓下深情唱《玫瑰玫瑰我愛你》的男同學說: “如果你長得像吳彥祖我就接受你,可惜真的差太遠。”

  Vivian說這些屁大的事她其實都有記錄,寫小說的嘛,總要從生活中尋找點點滴滴。不過她說: “玫瑰,這些屁事中我看最絕的還是你拿吳彥祖來擋玫瑰男的那一次,你讓他那一臉痘往哪擱呢?”

  其實我早已忘了玫瑰男長什么樣,八百年前的事了,誰還能老記著呢。只不過這世上有很多事真是邪門,就在那次我一臉巫婆相地拒絕玫瑰男后,再也沒人敢追我。

  由此您可知,最后一個追求我的男人,是我大學的同學。

  此后再也沒有人。

  所以有時我想這就是報應。如果不是報應,憑我的姿色和才能哪能從二十歲到二十八歲都在感情上放空窗?

  所以我想Vivian的總結是對的,我這一生幸福啊,就毀在那句“吳彥祖”身上了。

  姚女士

  Vivian說既然如此,咱從哪跌倒就要從哪爬起來。既然近十年的幸福都搭到小吳身上了,要不你就去找個像小吳的?

  “我還真有個朋友長得像吳彥祖呢,你要不要have a try?我來當媒婆,保證不收禮金。”Vivian如是說。

  此話甫出口,被姚女士在一旁聽到了,Vivian的纖纖玉耳立即遭到炮轟。

  只見我媽瞪著眼沖她說: “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在想些什么,快三十歲了說話還這么不經大腦!長得像吳彥祖能當飯吃嗎?男人哪,要找實用的,能過日子的,長相能頂什么用?”

  她經驗老道地教訓Vivian,我就在一旁笑。

  其實我知道姚女士向來不喜歡那些長得太漂亮的男孩子。具體原因呢,我猜應該就是我爸——我發育的時候她剛好和我爸離婚,那時就這么表明過立場。等我更大一點可以結婚了,她的立場更明確,并且開始形成一套具有特殊教育意義的理論。

  她說其實選對象就像在選股: “你們這些大型的機構誰會光看K線圖?那不是散戶在做的事嗎?聰明的女人其實和大型機構同等道理,哪個會去看男人的外表?那都是騙人的。就像一個股K線漂亮到無可挑剔,可它就是不漲,一個男人高大英俊腹中空又有個屁用!”

  你看她講話多有水準,即能抓住身邊最熟悉的事物來比喻又能一針見血地挑出重點。

  然后說完這段話她微微停一下,又接著說: “女人哪,想要有一個美好婚姻就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好,學廚藝學化妝學知識,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否則天上掉鉆石王老五又能被你撈到?”

  所以平常時她總花心思教我廚藝化妝和一個女人該懂的知識。可事實上我總是不以為然,在十幾年調教之下,至今仍不會煮飯沒有穿衣眼光。但你不能怪我,真的,誰讓姚女士沒有在她的套路上得到一個好結果作為榜樣?

  她總說女人應該這樣應該那樣,其實她本身也就是一個“盡力做到最好”的無可挑剔的榜樣:作為一名六十年代生的中年大嬸,她思想向上,學習能力強,燒得一手好菜,會化漂亮的妝,可以把兩件普通的衣服搭得很漂亮很時尚,她甚至還精通國語臺語和英語——只可惜,就在她自以為完美得可以讓后代觀摩時,我爸和她離婚了。

  盡管他提出離婚時,連街頭開小賣部的大媽都說他是個傻B,可那個教畫畫的書匠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離婚。你猜怎么著,他對我媽說這樣的生活太安逸太美好,太太這么賢慧,女兒這么乖,他說這一切美好得就像虛幻,像假的,讓他十年如一日生活得想犯罪。而最后他也真的犯罪了,和他的一個女學生產生了感情。即使女學生不如我媽漂亮又不懂家務又不會打扮,可他說和她在一起才感覺到真正的、有波折的、有生活感的生活。

  你能怎么著?我那完美無缺的媽就這樣敗在一個普通女生的手下。你能說她不是個好女人嗎?

  不不,她是個好女人,而且好到已接近完美。只可惜這個好女人在最根本上誤解了婚姻的實質——至今她仍認為我爸會和她離婚,是因為她當年做得不夠好。可事實上婚姻這事兒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能不能走到地久天長,靠的不是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好,而是如何選擇一個“合適”的人。

  就好比說你是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女人,例如我媽姚女士,那么千萬不要去選擇一個爛藝術家型的糟糕男,例如我爸洪先生;而如果你是一個不會廚藝又沒心思關注潮流關注細節的女人,例如我,千萬不要去選擇一個緊隨潮流且天天要燙西裝褲角的極品男。

  畢竟在傳統的中國式夫妻之道里,要維持永遠美滿地久天長,咱需相信的不是感情性格上的互補,而是正正得正負負亦得正的數學原理。

  周志浚的降臨

  鑒于以上經歷,我拒絕了Vivian的善意。因為當我第一次在咖啡廳里見到周志浚,也就是我表姐所謂的“山寨版小吳”時,該君一絲不茍緊貼潮流的穿衣和最IN的發型立馬讓我倒退三步還不止。

  Vivian說我要么是沒戴隱形眼鏡要么是腦袋根本就有毛病: “像小周那樣的男人打著燈籠也揪不出一個,你竟然不要?”

  她氣乎乎地瞪著我,因為就在她得意洋洋地問我“怎么樣,帥吧?”時,我不痛不癢地回了句“太娘了”,徹底侮辱到了她的眼光。

  Vivian問我: “你不滿意他什么?”

  我說: “也沒不滿意什么,就是不適合我。”

  

  

  

  

  身邊的三個男士女士開始小聲地笑了出來,胖子留學生似乎不太滿意。他問: “這是你的朋友?”

  “是。”

  “這家咖啡廳的氛圍好像不太對。”他的表情有點讓人看了不爽得莫名其妙,垂頭想了一下: “可能吧,我太久沒回國了,中國的咖啡廳就這樣。”

  我幾乎可以察覺得到Vivian女士的憤怒目光。

  所以我坐如針氈,而我那前途好著呢的相親對象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拿起咖啡帶著評價態度品嘗。

  周志浚說其實這男的真不怎么樣,估且不論他那被西方中齡男同化的身材吧,就看他的眼神,拽什么拽,海龜了不起嗎!還有玫瑰呀,他看你的目光都帶著審判呢,惡不惡心呀真是的。

  他說他實在搞不懂我怎么會和這種人相親: “你不覺得和他相親還不如直接接受我嗎?最起碼我不會用那么惡心的目光看著你。”

  Vivian和Lucas離開后,周志浚立即坐到我對面,非常誠懇地看著我。

  我說: “可惜我媽不喜歡你這型的。”

  “你怎么知道?”

  我說我就是知道,全世界和姚女士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不喜歡太漂亮的男孩子。

  而剛好周志浚就屬于這種類型。你看,他的一切好像都和我媽不喜歡的漂亮扯上關系——漂亮的臉,漂亮的身材,漂亮的品味,甚至漂亮的言行舉止。

  周志浚說其實我錯了: “你知道嗎,其實伯母是很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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