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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與我

拉格奎斯特;李笠

摘 要:

記得是一個星期天的下午,那時我快滿十歲,父親攙著我的手,一塊兒去森林,去那里聽鳥的歌聲。我們剛走入森林,四周便響起了鳥雀的啁啾和其他動物的鳴叫。燕雀、柳鶯、山雀和歌鶇在灌木叢里歡唱,它們悅耳的歌聲在我們的身邊飄蕩。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銀蓮花,白樺樹剛綻出淡黃的葉子,松樹吐出了新鮮的嫩芽,

  

  記得是一個星期天的下午,那時我快滿十歲,父親攙著我的手,一塊兒去森林,去那里聽鳥的歌聲。

  我們剛走入森林,四周便響起了鳥雀的啁啾和其他動物的鳴叫。燕雀、柳鶯、山雀和歌鶇在灌木叢里歡唱,它們悅耳的歌聲在我們的身邊飄蕩。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銀蓮花,白樺樹剛綻出淡黃的葉子,松樹吐出了新鮮的嫩芽,四周彌漫著樹木的氣息,在太陽的照射下,泥土騰起縷縷蒸氣。這里處處充滿了生機,野蜂正從它們的洞穴里鉆出;昆蟲在沼澤里飛舞;一只鳥突然像子*似的從灌木叢中突出,去捕捉那些蟲類,而后,又用同樣的速度拍翼而下。正當萬物歡躍的時候,一列火車呼嘯著向我們駛來,我們跨到路基旁,父親用兩指對著禮帽,朝車上的司機行禮,司機也舞動一只手向我們回敬。這一切都是在瞬間完成的。我們繼續踏著枕木往前走,路軌兩旁豎著一根根的電線桿,人從旁邊擦過時,它們會發出歌一般的聲音。這真是一個迷人的日子!天空晶藍透瑩,不掛一絲云彩。

  這時,暮色降臨了,森林起了變化,幾乎快成一片黑色。樹的模樣也變得奇怪,它們佇立著靜聽我們的腳步聲,好像我們是奇異的陌生人。在一棵樹上,只有螢火蟲在閃動。它趴著,盯著黑暗中的我們。我緊緊抓著父親的手,但他根本看不見這奇怪的光亮,只是走著。天完全黑了,我們走上那座橋,橋下可怕的聲響仿佛要把我們一口吞掉,黑色的縫隙在我們的腳下張大著嘴,我們小心地跨著每道枕木,使勁拉著手,怕從上面墜下去。我原以為父親會背著我走的,但他什么也不說。也許,他想讓我和他一樣,對眼前的一切置之不理。黑暗中的父親神態自若,步履勻穩。四下一片黑暗,我使勁憋著呼吸。鐵軌徒然地斜著,好像陷入了黑暗無底的深淵。電線桿魔鬼似的伸向天空,發出沉悶的聲音,仿佛有人在地底下喁語,它上面的白色瓷帽驚恐地縮成一團。一切都叫人毛骨悚然。我挨近父親,輕聲說:

  “爸爸,為什么黑暗中,一切都這樣可怕呀?”

  “不,孩子,沒什么可怕的。”他說著,拉住我的手。

  我突然感到我是多么孤獨,仿佛是個棄兒。奇怪呀,怎么就我害怕,父親一點兒也沒什么,而且,我們想的不一樣。真怪,他也不說幫助我,好叫我不再擔驚受怕。

  我們剛走到鐵軌轉彎處,一陣沉悶的轟隆聲猛地從我們的背后撲來,我們從沉思中驚醒,父親驀地將我拉到路基上,拉入深淵。這時,火車轟鳴著奔來,這是一輛烏黑的火車,所有的車廂都暗著,它飛也似的從我們身旁掠過。我們驚懼地望著它,只見它那燃燒著的煤在車頭里騰揚著火焰,司機臉色慘白,站著一動不動,猶如一尊雕像,被火光清晰地映照看。父親不認識他。那人兩眼直楞楞地盯視前方,似乎要徑直向黑暗開去,深深扎入這無邊的黑暗里。

  我的整個身子都在戰栗,這話自然是對我說的,是為了我的緣故。我猜到這話的含意,料到這欲來的恐懼,這陌生的一切和那父親茫然無知、更不能保護我的東西。世界和生活將如此在我的面前出現!它們與父親那時安樂平和的世界截然不同。啊,這不是真正的世界,不是真正的生活,它們只是在無邊的黑暗中沖撞、燃燒。

  (珊妮摘自作家出版社《精品中的精品——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文10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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