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芽期刊網

與牛為伴的日子

趙仕華

摘 要:

“八斤媳婦生了!”“生的是個放牛的,還是割豬草的?”在老家,年輕媳婦生孩子,大家最感興趣的是孩子的性別。但一般都不會直接問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而是以“放牛的”代指男孩子,“割豬草的”代指女孩子。牛與豬是農村人賴以生存的兩大家畜,從性別的指代上可見一斑。

  

  “八斤媳婦生了!”

  “生的是個放牛的,還是割豬草的?”

  在老家,年輕媳婦生孩子,大家最感興趣的是孩子的性別。但一般都不會直接問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而是以“放牛的”代指男孩子,“割豬草的”代指女孩子。牛與豬是農村人賴以生存的兩大家畜,從性別的指代上可見一斑。

  農家子弟的生活在中學以前與牛緊密相連,而整個童年時光與牛一起的時間比和父母親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寨子里的小學生早上起床得先放牛,待早飯熟了,才能牽牛回家,再吃完早飯去上學;下午放學后,得先把牛牽到房前屋后的荒坡安置好后才回家吃飯。

  放牛的時間隨季節變化而變化。夏天天亮得早,放牛就要早出晚歸;冬天天亮得晚,放牛就要晚出早歸,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規律,卻偶有例外。一個夏夜,父親先睡,我與哥哥后上床。朦朧之中感覺才入睡,父親卻一邊起床一邊叫我與哥哥快起床去放牛。我們急忙穿好衣服,先于父親推門而出,卻發現月上中天、恍如白晝。緊隨身后的父親愕然,待他看手表,發現才不過是晚上十一點鐘而已。

  在農村,多大的人做多大的事,沒有吃閑飯的人,就算是幾歲的小孩也是如此。我哥哥五歲就開始了放牛生涯。以至于母親現在還經常憶起哥哥牽著牛繩卻只看到牛,看不到他的場景。牛多的家庭,經常是孩子們一起上山放牛,年齡大的自然是放牛兼帶弟妹。但也不單純的是放牛,大多數時候都會背上一個大背簍,或是拾柴,或是割豬草。我沒有姐姐妹妹,割豬草就落在了我與哥哥身上。

  一大群孩子相互邀約,背著背簍、趕著牛一起往山上進發。牛在一邊吃草,大家在一邊玩耍,不過牛得一直在大伙兒的視線內晃悠。放牛時刻,樂趣多多。有時生一堆火,將土豆、紅薯置于炭火之下的灰里,取暖的同時還可以從火堆里掏出捂熟的土豆、紅薯充饑。而玉米成熟時摘玉米棒子烤來吃、爆玉米(包谷)花等也是常有的事。有時還瞞著大人在山上野炊。亂石砌灶,臉盆端水,年紀大的負責炒菜做飯,年紀小的則拾柴生火,分工協作,人人有份。但往往是火苗跳躍而飯菜還半生不熟,煙霧繚繞而飯被熏黑卻還夾生之際,大家便已折枝作筷,席地而坐,狼吞虎咽,大快朵頤。“戰斗”結束,還不忘互相叮囑“被打死也不能說出去”。更多的時候則是在山坡上學唱山歌、玩躲貓貓、警察抓小偷等游戲,也模仿霍元甲、陳真等武林高手與“壞人”對決,或是執木劍幻想自己是武林高手,學大俠“除暴安良”……待到回家時分,趕緊將各自的背簍填滿,因貪玩沒能拾到足夠的柴或割到足夠數量豬草的伙伴,只能央求大家伙兒幫忙。現在想來,與小伙伴的感情,除了親情與鄉情外,友情卻大多是建立在放牛時的交往之中。

  牛是農家寶。天氣太炎熱或是太寒冷的時候都不能把牛趕上山。極熱的時候割草回來給牛吃;極寒的日子就煮干豬菜喂牛。我的生日是在夏天。那個時候田里的秧苗長得很茂盛,但田埂上青草芊芊、綠得耀眼。那些草一點也不比秧苗遜色,一個勁地瘋長,真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七歲生日那天,天氣炎熱,中午的時候,我背著背簍去自家田埂上割草喂牛。有一段田埂需要在水里才能將那些雜草割干凈。于是我脫下鞋子、挽起褲腿,右手持刀、左手握草,鐮刀飛舞、雜草紛除,看著干凈的田埂,想著家里的老牛從我手里銜過綠草美美咀嚼的畫面,我滿心喜悅。孰料這茂盛的草里竟然有馬蜂窩!而我只顧割草,沒有看到。待我發現為時已晚,那些馬蜂毫不客氣地向我展開了攻勢,害我落荒而逃。

  還好,僅手上被蟄了一下;還好,那馬蜂是一種很袖珍的、個頭不大的馬蜂;還好,我經歷這樣的場面不是第一次。待它們亂飛一氣平靜下來后,我小心地抱起放在田坎上的青草放進背簍,垂頭喪氣地往家走,先時的興高采烈蕩然無存。沒想到居然是一群馬蜂用這樣的方式讓我過了一個難忘的生日!等到幾天手上消腫后,我與哥哥最終將那馬蜂窩給打掉了。

  牛是有靈性的動物。我家曾經養過一頭大水牯,體格健壯,好斗,體力超強,犁地時牽著我父親小跑。我和哥哥經常在它睡覺時幫它打蚊子、抓吸血的虱子、撓癢癢。而它待我們如朋友一般,我們可以騎在它的背上,在他身下鉆來鉆去。記得有一次,哥哥居然在田埂上睡著了,大水牯從他身上走過,竟沒有踩他,而是站著不動,讓哥哥在它的肚子下睡了好一會,直到母親把他叫醒。雖是如此,一般情況下生人卻不能近它身。因此,叔叔們到我家牽牛犁地時總會叫上我或者是哥哥,否則的話,他們是牽不到牛的。

......(未完,請點擊下方“在線閱讀”)
特別說明:本文獻摘要信息,由維普資訊網授權提供,本站只提供索引,不對該文獻的全文內容負責,不提供免費的全文下載服務。

相關文章